2009年2月1日星期日

送别(弘一法师)

送别(弘一法師)




送别 - The Parting Classical version - 歌手:青燕子




送別
李叔同(弘一法師)詞

美國民謠作曲家 John P. Ordway(1824-1880) 作曲
(Jingle Bells 作曲者)
原名Dreaming of Home and Mother (1851)

長亭外 古道邊,
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
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 地之角
知交半零落 一觚濁酒盡餘歡
今宵別夢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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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一大師傳

弘一大師是我國近代新文化運動早期的活動家,
中年出家後成為佛教律宗有名的高僧。他雖然逝世近四十年了,
但他的聲名仍為國內外人士所仰慕。
大師的前半生以李叔同(別名很多)馳名於藝術教育界,
是我國最初出國學習西洋繪畫,音樂,話劇,
並把這些藝術傳到國內來的先驅者之一。
一八八0年舊曆九月二十日生於天津一個富裕的家庭。
俗姓李,幼名成蹊,學名文濤,字叔同,名號屢改,
一般以李叔同為世所知。他原籍浙江平湖,父名世珍,
字筱樓,清同治四年(一八六五)會試中進士,曾官吏部。
後來在天津改營鹽業,家境頗為富有。
李叔同五歲時,他的父親就去世了。
他有異母兄弟三人,長兄早年夭折,次兄名文熙,又名桐岡,字敬甫,是天津一個有名的中醫。他行第三,小字三郎。
李叔同的幼年也和一般當時的文人一樣,
攻讀“四書” , “孝經” , “毛詩” ,
“左傳” , “爾雅” , “文選”等,
對於書法,金石尤為愛好。他十三,
四歲時,篆字已經寫得很好,
十六,七歲時曾從天津名士趙幼梅(元禮)學填詞,
又從唐靜岩(育厚)學書法。
這個時期和他交遊的有孟定生,
姚品侯,王吟笙,曹幼佔,週嘯麟,
同時友戚同輩有嚴範孫(修) ,王仁安(守恂) ,
陳筱莊(寶泉) ,李紹蓮等。還有一點以前傳記本曾提到的,
是他在遷居上海以前,曾以“文童”進過天津縣學,
受過八股文(當時稱為時文)的嚴格訓練。

二 李叔同,年十八,在母親作主之下與俞氏結婚。
越年戊戌政變,他就奉母遷居上海。這時袁希濂,
許幻園(金榮)等在城南草堂組織一個“城南文社” ,
每月會課一次,課卷由張蒲友孝廉評閱,
定其甲乙。這一年,李叔同十九歲,初入文社寫作俱佳。
許幻園愛其才華,便請他移居其城南草堂,
並特闢一室,親題“李廬”二字贈他。
李叔同的“李廬印譜” , “李廬詩鐘” ,
“二十自述詩“等就是在這裡作的。這些著作已經失傳,
只留下幾篇敘文而已。這時他與江灣蔡小香,
江陰張小樓,寶山袁希濂,華亭許幻園五人結拜金蘭,
號稱“天涯五友” 。
許幻園夫人宋夢仙(貞)有“題天涯五友圖”詩五首,
描寫五人不同的性格。其中有一首雲:
“李也文名大似鬥,等身著作膾人口。
酒酣詩思湧如泉,直把社陵呼小友! “就是詠他。
這個時期,李叔同又與常熟烏目山僧(宗仰) ,
德清湯伯遲,上海任伯年,朱夢廬,高邕之等書畫名家,
組織“上海書畫公會” ,每星期出版書畫報紙,
由中外日報社隨報發行。
這是上海書畫界最初出版的報紙。
李叔同(署名李漱筒)曾於該報刊登鬻書和篆刻潤例。
庚子之役以後,他自上海回津,擬赴豫探視其兄,
臨行填“南浦月”一闋留別海上,

詞雲:
楊柳無情,絲絲化作愁千縷。惺依如許,紫起心頭緒。
誰道銷魂,盡是無憑據。離亭外,一帆風雨,只有人歸去。

時因道路阻塞,未獲晤見其兄,在天津住了半月,
仍回上海。他將途中見聞,寫成“辛丑北徵淚墨”出版。
他回上海以後,正好南洋公學開設特班,
招考能作古文的學生二十餘人,預定拔優保送經濟特科。
他改名李廣平應考,被公學錄取。
南洋公學特班聘請蔡元培為教授,
上課時由學生自由讀書,寫日記,送教授批改,
每月課文一次;蔡氏又教學生讀日本文法,
令自譯日文書籍,暗中鼓吹民權思想。
一九零三年上海開明書店發行的“法學門徑書” ,
“國際私法” ,就是李廣平在南洋公學讀書時期所譯的。
當時同學為蔡元培賞識的有邵聞泰(力子) ,洪允祥(樵舲) ,
王莪孫,胡仁源,殷祖伊,謝沉(無量) ,李廣平(叔同) ,
黃炎培,項驤,貝壽同等,都是一時之秀,後來成為各方面的有名人物。
一九零二年秋,各省補行庚子辛丑恩正講科鄉試,
李廣平也以嘉興府平湖縣監生資格,報名應試,
考了三場未中,仍回南洋公學就讀。
一九零三年冬,南洋公學發生罷課風潮,全體學生相繼退學。
李叔同退學後,感於當時風俗頹廢,民氣不振,即與許幻園,
黃炎培等在“租界”外創設“滬學會” ,
開辦補習科,舉行演說會,提倡移風易俗。
當時流行國內的“祖國歌”就是他為“滬學會補習科”撰寫的。
此外他又為“滬學會”編寫“文野婚姻新戲劇本“ ,
宣傳男女婚姻自主的思想。
一九ö五年四月,母氏王太夫人逝世,改名李哀,
後又名岸。他以幸福時期已過,決心東渡日本留學。
臨行填了一闋“金縷曲” ,留別祖國並呈同學諸子。
詞曰: 被發佯狂走。莽中原,暮鴉啼徹,幾枝衰柳。
破碎河山誰收拾,零落西風依舊。便惹得離人消瘦。
行矣臨流重太息,說相思刻骨雙紅豆。愁黯黯,濃於酒。
漾情不斷淞波溜。恨年來絮飄萍泊,遮難回首。二十文章驚海內,
畢竟空談何有。聽匣底蒼龍狂吼。長夜淒風眠不得,
度群生那惜心肝剖?是祖國,忍孤負。
讀來真是激昂慷慨,蕩氣迴腸。 “三十文章驚海內” ,
看他當時何等自負,但他感到空談畢竟是沒有用的。

三 李哀於一九ö五年秋東渡日本,首先在學校補習日文,
同時獨力編輯“音樂小雜誌” ,在日本印刷後,寄回國內發行,
促進了祖國新音樂的發展。
又編有“國學唱歌集“一冊,在國內發行,
這些在中國新音樂史上都起到了啟蒙的作用。
這時他和日本漢詩界名人槐南(森大來) ,
石灘(永皈週) ,鳴鶴(日下部東作) ,
種竹(本田幸)等名土時有往來,很得到他們的賞識。
一九ö六年九月,考入東京美術學校,
從留學法國的名畫家黑田清輝學習西洋油畫。
這個學校是當時日本美術的最高學府,分別用英語和日語授課。
李岸初入學時,是聽英語講授的。當他考人東京美術學校不久,
大概由於那時清國人(時日本人對中國人的稱呼)學油畫的少,
所以東京“國民新聞”的記者特別前往採訪。
其訪問記題為“清國人忠於洋畫” ,
發表於明治卅九年(一九ö六)十月四日的“國民新聞” ,
並登有他的西裝照片和速寫插圖。
據程清“丙午日本遊記”同年十月十三日訪問東京美術學校時記載,
該校“學科分為西洋畫,日本畫,塑像,鑄造調漆,
蒔繪(即泥金)木雕刻,牙雕刻,石雕刻,圖案等。
西洋畫科之木炭畫室,中有吾國學生二人,一名李岸,
一名曾延年。所畫以人面模型遙列幾上,諸生環繞分畫其各面“ 。
現存李叔同的木炭畫少女像的照片,
據豐子愷的題記,是李叔同最初學西洋畫時的作品,
看來也許就是那時按照這個”人面模型“所畫的。
李叔同除在東京美術學校學習油畫外,
又在音樂學校學習鋼琴和作曲理論;
同時又從戲劇家川上音二郎和藤澤淺二郎研究新劇的演技,
遂與同學曾延年等組織了第一個話劇團體“春柳社” 。
一九0七年春節期間,為了賑濟淮北的水災,
春柳社首次在賑災遊藝會公演法國小仲馬的名劇“巴黎茶花女遺事” ,
李叔同(藝名息霜)飾演茶花女,引起許多人們的興趣,
這是中國人演話劇最初的一次。
歐陽予倩受了這次公演的刺激,也託人介紹加入了春柳社。
第二次的公演是一九ö七的六月,稱為“春柳社演藝大會” ,
演的是“黑奴籲天錄” 。春柳社在“開丁未演藝大會的趣意”上說:
“演藝之事,關係於文明至巨。故本社創辦伊始,
特設步部研究新舊戲曲,冀為吾國藝界改良之先導。
春間曾於青年會扮演助善,頗辱同人喝采;嗣後承海內外士夫交相贊助,
本社值此事機,不敢放棄。茲訂於六月初一初二日,
借本鄉座舉行“丁末演藝大會” ,準於每日午後一時開演“黑奴籲天錄“五幕。
所有內容概論及各幕扮裝人名,特列左方。大雅君子,幸垂教焉。
” 春柳社第二次演出“黑奴籲天錄” ,李息霜扮演美國貴婦愛美柳夫人,
曾得到日本戲劇家土肥春曙和伊原青青園的好評
“見日本明治四十年(一九0七) “早稻田文學”七月號“清國人之學生劇” ) 。

四 李叔同在日本留學六年,一九一ö年畢業回國。
先應老友天津高等工業學堂校長週嘯麟之聘,在該校擔任圖案教員。
辛亥革命以後,他填了“滿江紅“一闋,表達了他的懷抱。

詞曰: 皎皎崑崙,山頂月,有人長嘯。看囊底,寶刀如雪,恩仇多少。
雙手裂開鼷鼠膽,寸金鑄出民權腦。算此生,不負是男兒,頭顱好。
荊軻墓,咸陽道。聶政死,屍骸暴。盡大江東去,徐情還繞。
魂魄化成精衛鳥,血花濺作紅心草。看從今一擔好山河,英雄造。

一九三年春,上海“太平洋報”創刊,李叔同被聘為編輯,
主編副刊畫報,曼殊的著名小說“斷鴻零雁記”就是在他主編的“太平洋畫報”發表的。
這一年三月,他初次加入南社,並為南社的“第六次雅集通訊錄”設計圖案並題簽。
同時在老友楊白民的城東女學,教授文學和音樂。
這時他又與“太平洋報”同事柳亞子,胡樸安等創立“文美會”主編人文美雜誌“ 。
這年秋天”太平洋報“以負債停辦。
李叔同遂應老友經亨頤之聘,到杭州浙江第一師範學校擔任圖畫和音樂教員,
改名李息,號息翁。一九一五年,應南京高等師範校長江謙之聘,
兼任該校圖畫音樂教員,假日組織於社“ ,借佛寺陳列古書字畫金石,
提倡藝術,不遺馀力。
他在浙江第一師範初任教時寫過“近世歐洲文學之概觀” ,
“西洋樂器種類概況” , “石膏模型用法”等發表於“浙師校友會”
一九一三年發行的“白陽“雜誌誕生號,並且手自書寫,
介紹西洋文學藝術各方面的知識。他教的圖畫,採用過石膏像和人體寫生,
在國內藝術教育上是一個創舉。音樂方面,他利用西洋名曲作了許多名歌,
同時又自己作歌作曲,對學生灌輸了新音樂的思想。
學生中有圖畫音樂天才的,他特別加以鼓勵和培養。
如後來成名的豐子愷的漫畫,劉質平的音樂,就是李叔同一手培養起來的。
此校設有手工圖畫專修科,課餘還組織校友會,分運動,
文藝兩部,文藝部並發行雜誌。一九一四年五月著名教育家黃炎培到杭州師範參觀時,
曾加以介紹說: “其專修科的成績範視前兩江師範專修科為尤高。
主其事者為吾友美術專家李君叔同(哀)也。 ”
(見一九一四年商務出版“黃炎培考察教育日記”第一集)
這個時期,李叔同除從事西洋藝術教育,成立洋畫研究會推動外,
對於祖國傳統的書法金石也是極力提倡的。他在學校裡組織金石篆刻研究會,
名為“樂石社” ,提倡金五篆刻,被推為社長,撰有“樂石社簡章” ,
“樂石社社友小傳” ,南社著名詩人,姚鶴雛撰有“樂石社記”
介紹此社的宗旨及李息霜的藝術成就。這時浙江一師的師生中會篆刻的人很多,
校長經亨頤別號(石禪)教員夏丏尊都是篆刻好手。
同時他和西冷印社社長金五大家吳昌碩,葉舟等又是好友,
因而和夏丏尊等加入西泠印社為社友。後來,他將出家,
因此把生乎收藏的印章都贈送給了“西傳印社J ,
該社社長葉舟為他在社中石壁上鑿了一個“印藏”收藏並加題記,
以留紀念。近年從這個“印藏”取出拓印,共成四幅,
其中多是陳師曾,經亨頤,夏丏尊等知名人士和他的許多學生所刻的。
他自己刻的也有幾方在內。 李叔同在杭州期間,
交往比較密切的,浙江第一師範的同事有夏丏尊,
美丹書,堵申甫;校外常往來的有馬一浮,林同莊,週佚生等。
馬一浮早已研究佛學,是一位有名的居士,對他的影響特別大。
但他這時只看一些理學書和道家的書類,做學尚談不到。
有一次,夏丏尊看到一本日文雜誌上有篇關於斷食的文章,
說斷食是身心“更新”的修養方法,
自古宗教上的偉人如釋迎,耶蘇,都曾斷過食。
說斷食能生出偉大的精神力量,並且列舉實行的方法。
李叔同聽後決心實踐一下,便利用一九一六年寒假,
到西湖虎跑定慧寺去實行。經過十七天的斷食體驗,經過良好。
他取老子“能嬰兒乎“之意,改名李嬰,
同時對於寺院的清靜生活也有了一定的好感,這可說是他出家的近因。
他斷食後寫”靈化“二字贈其學生朱穌典;將斷食的日記贈堵申甫,
又將斷食期間所臨的各種碑刻贈與夏丏尊。
從此以後,他雖仍在學校授課,但已茹素讀經,且供佛像了。
過了新年,即一九一七年,他就時常到虎跑定慧寺習靜聽法。
這年舊曆正月初八日,馬一浮的朋友彭遜之忽然發心在虎跑寺出家,
恰好李叔同也在那裡,他目擊當時的一切,大受感動,
也就皈依三寶,拜虎跑退居了悟老和尚為皈依師。
演音的名,弘一的號,就是那時取定的。
從此馬一浮常借佛書給他閱覽,前後借給長水大師“起信論筆削記” ,
“靈峰毘尼事義集要” , “寶華傳戒正範”等。他也常到虎跑寺去請問佛法。
是年九月,他寫了“永日視內典,深山多大年”一聯,呈法輪禪師,
自稱“嬰居上總翁”就是這時的紀念。 五 一九一八年舊曆七月十三日,
李叔同結束了學校的教務,決心至虎跑定慧寺從皈依師了悟老和尚披剃出家,
正式名為演音,號弘一。出家後,別署很多,
常見的有一音,弘裔,曇肪,論月,月臂,僧胤,慧幢,亡言,善夢等,
晚年自號晚晴老人,二一老人等。
他出家以前,將生平所作油畫,贈與北京美專學校,
筆硯碑帖贈與書家週承德,書畫臨摹法書贈與夏丏尊和堵申甫,
衣服書籍等贈與豐子悄,劉質平等,玩好小品贈給了陳師曾,
當時陳還為他這次割愛畫了一張畫。 同年九月,
他到杭州靈隱寺受縣足戒,從此成為一個“比丘” 。
他受戒以後,看了馬一浮居士送他的“靈峰毘尼事義集要”和“寶華傳戒正範“ ,
覺得按照戒律規定實不得戒。他是事事認真的人,因此發願研習戒律,
這是他後來發願宏揚津學的因緣。 弘一大師受戒之後,
先到嘉興精嚴寺訪問了範古農居士,在精嚴寺閱藏數月,
又到西湖玉泉寺安居,專研律部。
他因杭州師友故舊酬酢太多,而且慕名的人又不斷來訪。
一九二ö年夏,假得弘教律藏三俠,決定到浙江新城貝山閉關,
埋頭研習。這時在玉泉寺同住的程中和居士即出家名弘傘,
和他同到貝山護關。因為貝山環境不能安居,
越年正月重返杭州玉泉寺,披閱“四分律”和唐代道宣,
宋代元照的律學著述。 一九二一年三月,由於吳壁華,
周益由二居士的介紹,到溫州慶福寺閉關安居,
從事“四分律比丘戒相表記”的著作,並親自以工楷書寫,
歷時四載,始告完成。出版後部分寄贈日本,
很受日本佛教學者的重視。
此後幾年間,他出遊各地,曾到普陀參禮印光法師,
又到過衢州蓮花寺寫經,為參加金光明法會一度到過廬山大林寺;
不久又回杭州,在招賢寺整理華嚴疏鈔,繼在常寂光寺閉關。
後來為了商量“護生畫集”的出版,也到過上海江灣豐子愷先生的緣緣堂。
這時葉聖陶(紹鈞)先生寫了一篇“兩法師”
(介紹弘一與印光)散文,發表於“民鋒”雜誌,後來收入葉氏“未厭居習作“ ,
由上海開明書店出版,並作為活葉文選,為中學生所愛讀,幹是名聞全國。
一九一八年冬,弘一大師為了“護生畫集”的事又到了上海。
偶然迂到舊友尤惜明與謝國樑(後來尤田出家名演本,謝氏出家名寂雲)
二居上將赴暹羅(今泰國)弘法,在滬候輪,大師一時高興,
便參加了他們的商行弘法團。船到廈門,受到陳嘉庚胞弟陳敬賢居上的接待,
介紹他們到南普陀寺去住。
他在這裡認識了性願,芝峰,大醒,寄塵諸法師,被懇切地挽留,
後來尤謝兩居士乘船繼續南行,而弘一大師就獨自留在廈門了。
這是他初次和閩南結下的因緣。不久,由於性願法師的介紹,
他就到泉州南安小雪峰寺去過年。
這一年冬天,夏丏尊,經亨頤,劉質子,豐子愷等,
募款為他在浙江上虞油馬湖蓋了一座精舍,命名“晚晴山房” 。
後來又成立一個“晚晴護法會” ,在經濟上支持他請經和研究的費用。
他後來從日本請來古板佛經一萬餘卷,就是這個晚晴護法會施助的。
一七二九年春,他由蘇慧純居士陪同,自泉州經福州至溫州。
在福州候船時,他和蘇居上游了鼓山湧泉寺,
在寺裡發現工部未入大藏的“華嚴流論纂要” ,
嘆為希有,因發願印刷一子五部,並擬以十二部贈與日本各大學。
在他晚年的十四年間(一九二八-一九四二) ,
最初幾年雖然常到江浙的上海,溫州,紹興,杭州,慈溪,鎮海各地雲遊;
但自一九三七年以後,除了一度應談虛法師請到青島湛山寺講律,
小住數月之外,整個晚年都是在閩南度過的。
他常往來於泉廈之間,隨緣居住。在廈門他先後在過南普陀,
太平岩,妙釋寺,萬壽岩,日光岩,萬石岩和中岩等處。
抗戰初期,一度到漳州,住過南山寺,瑞竹岩和七寶寺。
他與泉州特別有緣,曾住過承天寺,開元寺,百原庵,草庵,福林寺,
南安小雪峰,慧泉,靈應寺,惠安淨峰寺,靈瑞山,安海澄停院, ,
水春蓬壺普濟寺等處。前後親近他學律的有
性常,義俊,瑞今,廣洽,廣究,曇昕,傳貫,圓拙,仁開,克定,善契,妙蓮等十餘人。
一九四二年秋病革,書二渴與詩友告別,

偈雲: 君子之交,其淡如水。執象而求,咫尺千里。
問餘何適?廓爾亡言。花枝春滿,天心月圓。

同年十月十三日(舊曆九月初四日)圓寂於泉州不二祠溫陵養老院晚晴室,
享年六十三歲。彌留之際,還寫了“悲欣交集”四字,一面欣慶自己的解脫,
一面悲愍眾生的苦惱。
這末後一句,真有說不盡的“香光莊嚴” 。
滅後遺骨分葬於泉州清源山彌陀岩和杭州虎跑定慧寺,
這兩處都分別為他建了靈塔。

六 由一個濁世公子,而留學生,而藝術教育家,
最後成為律宗高僧的弘一大師,早年才華橫溢,
在藝術各方面都得到了充分的發展。其為人可謂“絢爛之極,
歸於平淡”的典型了。他雖避世絕俗,而無處不近人情。
值得我們尊敬和學習的,是他的多才多藝和認真的精神。
他一生做人確是凡事認真而嚴肅的。他要學一樣就要像一樣,
要做什麼就要像什麼。古人有話說: “出家乃大丈夫事,
非將相之所能為。
”他既出家做了和尚,就要像個和尚。在佛教許多宗派中,
律宗是最重修持的一宗,所謂三千威儀,八萬細行,
他不但深入研究,而且實踐躬行。

馬一浮有詩挽他說:
“苦行頭陀重,遺風藝苑思。自知心是佛,常以戒為師“ ,

讀此可謂如見其人了。 弘一大師的佛學思想體系,
是以華嚴為境,四分律為行,導歸淨土為果的。
也就是說,他研究的是華嚴,修持弘揚的是律行,
崇信的是淨土法門。他對晉唐諸譯的華嚴經都有精深的研究,
曾著有“華嚴集聯三百”一書,可以窺見其用心之一斑。
我國佛教的律學,古譯有四大律,即“十誦律” ,
“四分律” , “摩河僧祇津” , “五分律” ,
到了唐代義淨留學印度回國,又譯出“根本說一切有部律”許多部,
後人稱之為新律“ 。
他初出家時學的是”新律“ ,即”有部律“ 。
這是唐代義淨所譯的戒律,通行於當時的印度。
弘一大師稱讚義淨博學強記,貫通律學精微,
實空前絕後的中國大律師。
他初學有部律時,寫過“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犯相摘記” ,
“自行鈔”和“學根本說一切有部律人門次第” ,
對有部律是深深用過苦功的。
後來他因友人之勸,改學“四分律” 。因為現存的四大律之中,
“十誦” , “僧抵” , “五分”三律,後來研究者少,
其註釋至今已無一存;而“四分律”獨盛,
注疏也多存在。
唐道宣所著有“四分律行事鈔” ,
“戒本疏” , “羯磨疏” ,稱為南山三大部。
來杭州靈芝元照,著三部記解釋道直的三大部疏,
即“行事鈔資持記” , “戒本疏行宗記” , “羯磨疏濟緣記” ,
稱為“三疏” , “三記” 。
南宋禪宗大盛,律學無人過問,這些唐宋諸家的律學撰述,悉皆散失。
到了清初,惟存“南山隨機羯磨”一卷。
明末藕益大師不見古代疏記,只能寫出“毘尼事義集要”而已。
到了清末,這些唐宋律學著述,才自日本再傳中國。
所以他窮研“四分律” ,看了唐宋律學著作之後,化了四年時間,
著成“四分律比丘戎相表記” 。此書和他晚年所撰的“南山律在家備覽略篇” ,
是他精心撰述的兩大名著。 弘一大師認為正法能否久住,
在於“四分律”能否實踐。一九三一年二月,他在上虞法界寺佛前,
發專學南山律誓願。一九三三年曾集合學者十餘人於泉州開元寺尊勝院研究律學,
稱為南山律學苑;根據日本請回古版律書,圈點南山三天部並講律修持。
試讀這時他為南山律學苑撰的一聯,可以概見他晚年的志願。

聯雲:
“南山律學,已八百年湮沒無傳,何幸遺編猶存東土;
水僧園,有十餘眾承習不絕,能令正法再住世間“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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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部以弘一大師生平拍成的電影一輪明中的一段,
大師冲出傳統的高牆, 這種勇氣在當時是石破天驚的。

李叔同-夢
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zPf_Ng-8Tp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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